2026年5月13日星期三

自卑感不會消失,它只會變成你的人生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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維也納,1879

一個 4 歲多的男孩躺在床上。他得了肺炎,醫生對他父母搖頭。旁邊的床上,弟弟前幾天已經走了。那個夜裡,他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句話:

「我長大要當醫生。我要把死亡擋在外面。」

這個男孩後來真的活了下來。他叫 Alfred Adler

從小駝背、得過佝僂病,4 歲才學會走路。早期學業差到老師建議他爸把他送去學鞋匠。直到一次數學課,連老師都解不出的題目他算了出來——從那天起整個人翻轉,後來讀醫,1895 年從維也納大學醫學院畢業。

1907 年,他第一次寫下「器官自卑感」(organ inferiority)這個概念,後來演化成今天大家熟悉的「自卑感」理論。一個從小一直覺得自己不如人的男人,後來成為「自卑感心理學」的祖師爺。

這件事本身就很 Adler——你最自卑的地方,往往可能就是你日後最有成就的地方。


跟 Freud 翻臉

Adler 跟 Freud 鬧翻是 1911 年。Freud 認為人最深的驅力是性。Adler 不同意——他覺得:

人最深的驅力,是「想超越自己當下狀態」的那股不甘心。
而那股不甘心,源頭就是自卑感。

意思是,自卑感不是病,是動力的原料。問題只在於:你怎麼用這塊原料。Adler 一輩子觀察人,最後歸納出大概四種用法:

  1. 炫耀 — 用外在的東西來蓋住內在的不安。
  2. 退縮 — 不嘗試,就不會失敗,也就不會再被證明自己不夠好。
  3. 貶低 — 把別人拉下來,自己就會看起來高一點。
  4. 改善 — 承認自己不夠,然後花時間補。


一百年後,現代研究都驗證了

關於「炫耀」

Northwestern 的 Rucker & Galinsky 2008 年發表在 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 的研究發現,只要讓受試者短暫感受到「無力感」,他們對高地位商品的願付價格就會明顯上升。意思是——那塊錶、那台車、那個 LV 包,常常買的不是商品,是「我沒有不如人」的安全感。

關於「貶低」

社會心理學裡有個 1981 年由 Thomas Wills 提出的概念叫 downward social comparison:人在自我價值被威脅時,會本能去找比自己差的對象做比較,藉此恢復自我感覺。網路上很多酸民、財經圈很多「他遲早會崩」的酸言,本質常常就是這個機制。

關於「改善」

Stanford 的 Carol Dweck 一系列「成長心態」研究發現:願意承認自己「還不會」的學生,長期表現遠優於那些覺得自己「就是不行」的學生。Cohen et al. 2009 年發表在 Science 的後續研究更狠:讓國中生做一個 15 分鐘的「自我肯定書寫」練習,他們的學期 GPA 平均往上跳,效應還持續了兩年。一句話總結:

承認自己不夠,長遠下來比假裝自己夠厲害,效果好太多。


你怎麽反應,跟你小時候有關

Adler 還有一句話我覺得是整套理論裡最重的:

「重要的不是發生了什麼,而是當時的你怎麼理解它。」

這句話的當代實證版本,是 1998 年 Kaiser Permanente 跟 CDC 聯合做的著名研究——ACE study(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)。他們追蹤了 17,000 多名成年人,發現童年的不良經驗(家暴、忽略、父母酗酒等)會以「劑量反應」的方式預測成年後的健康問題、焦慮、成癮、甚至財務行為。

經歷 4 種以上 ACE 的人,成年後罹患重度憂鬱症的機率,是一般人的 4 倍以上。

這就是為什麼:

  • 從小被拿來比較的人,長大後對「輸贏」特別敏感。
  • 從小家裡為錢吵架的人,長大後看到帳戶縮水會莫名焦慮。
  • 從小常被忽略的人,長大後容易追熱門——因為「跟上大家」有安全感,「沒跟上」像被丟下。

同樣一件事,每個人按下的按鈕不一樣。因為大家內心住著的那個小孩,不一樣。


這在投資裡特別明顯

我這幾年越來越覺得,市場其實是一面照妖鏡。

為什麼看到 -10% 就想砍?

明知道公司基本面沒變,明知道過去一年才買進來,但就是手很癢想按那個賣出鍵——這背後常常不是分析,而是早年某種「失去」的恐懼又被啟動了。

為什麼看到別人賺 100% 就坐不住?

自己的持股明明在慢慢長,但每打開 X 看到別人曬績效,心裡就一陣不舒服——這也不是判斷,而是「我不如人」的舊劇本在後台跑。

為什麼一遇到大跌就特別需要打開財經 X 看別人怎麼說?

表面上是想找資訊,其實是想找:

「有沒有人跟我一樣?」

孤獨感有時候比虧損還難受。

為什麼明知道熱門股風險高還是會 FOMO?

因為「沒跟上」對某些人來說,比「跟上後賠錢」還更難承受。這些反應,表面看是投資判斷,本質上常常只是早年那個小孩在按按鈕。所以我越來越相信:真正的投資功課,不是看更多財報,而是看清楚為什麼自己因爲自卑會對某些事反應特別大。

那一秒鐘的停頓——

「我現在這個反應,是不是又是那個按鈕?」

比任何技術指標都還珍貴。


我的小故事

我最有感的「我不如人」時刻,其實不是工作場合,是看別人的投資績效。你應該也看過那些故事——早期幾百塊買進 Bitcoin、後來變成幾千萬的人。最近的 SanDisk,一年十倍,也是一樣的劇本。我每次看到這種故事,心裡都會冒出一股很難形容的悶。

不是純粹的羨慕,比較像:

「為什麼是他不是我?」

我自己努力研究、努力等待,一支股票要翻倍都要拼個兩年——人家一年十倍。我兩倍都要拼命,他們是 100 倍。那種感覺,你大概懂。那一刻其實有兩條路可以走:

第一條:找捷徑追回來

重壓高風險的東西、跟著熱門板塊衝、賭一把翻身。這條路其實很誘人,因為它最直接回應自卑感:

「你看,我也行。」

這就是 Adler 第一型,炫耀型,只是換了個叫「翻身機會」的好聽名字。

第二條:誠實承認自己真的不是那種能提前看到未來的人

承認完之後,再問自己一句:

「那我能從這些人身上學到什麼?」

我選了第二條。

但不是因為我多懂事,是因為我冷靜下來想了一件事——那些拿 Bitcoin 拿到 100 倍的人,他們真正的「贏」,其實是贏在提前看到趨勢的人。但看到之後抱 5 年、抱過大跌 80%、抱到 100 倍那一刻才放手——這種人少很多很多。意思是:

我以前以為自己羨慕的是他們的「眼光」。後來才看清,我真正該羨慕的,是他們的「心態」。

更重要的是,心態是可以練的。從那之後,我看那些長期持有 10 倍、100 倍的人,不只是去看他們當初為什麼能看到,我也會去研究他們在長期波動中是用什麼心態度過的。

市場崩的時候,他們腦子裡在想什麼?
身邊朋友勸他賣的時候,他怎麼回應?
帳面虧 50% 的時候,他在做什麼?

那才是我能學的東西——也才是我這幾年慢慢在自己身上練的東西。因為能 hold 那麼久還拿到超額回報的人,從來都不簡單。不是純運氣,也不是純眼光。是一份我以前看不見的耐心。

那一刻我才真的聽懂 Adler 那句話:

自卑感不會消失。但你可以選擇怎麼用它。

我沒有把那股「我不如人」轉成投機的勇氣,也沒有把它轉成「算了我就這樣」的退縮。我把它轉成了一個更安靜的決定:承認自己看不到那麼遠,但可以從那些看得到的人身上,把「拿得住」這件事學起來。

Adler 1937 年 5 月 28 日,在英國 Aberdeen 演講的路上,倒在街頭,心臟病發走了,67 歲。從小幾乎死於肺炎、被老師說只能去學鞋匠的那個男孩,活到 67 歲,死的那天還在做他自己最相信的事。

Adler 走的不是炫耀的路、不是退縮的路、也不是貶低別人的路。他走的是,承認自己不夠,然後花一輩子慢慢補的那條路。不是因為「慢」比較高尚,而是因為。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自卑感,跟你怎麼面對市場的波動,到最後都是同一個動作

是承認自己會看錯、會 FOMO、會被早年的劇本牽動,然後願意花十年、二十年的時間,一點一點把那個按鈕拆掉。自卑感從來不是要你擺脫的東西。它是燃料——你願不願意,把它燒成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樣子。

2026年5月12日星期二

適應 ≠ 熱愛:職場不會告訴你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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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越來越常思考一件事。我們這代人,到底還適不適合「進公司、爬階梯」這條路?以前總覺得,人生好像有一條很標準的軌道:

讀書 → 找工作 → 升職 → 管理層 → 穩定人生

但長大後慢慢發現,有些人越往上爬,反而越不像自己。

有位朋友的說法是這樣的:就算你一路升上高層管理,多數人其實也只是個被限制的傀儡,做著很多自己不喜歡的事。那這條路到底適合什麼人?是不是大家其實都該自己當老闆?我 30 歲出頭,在同一家公司打了好幾年,最近也常常想這件事。


確實有人適合,只是越來越少

公平的話先說:有些人是真的適合爬階梯,而且爬得很享受。

他們喜歡明確的規則、固定的收入、團隊合作的成就感。不介意辦公室政治,不介意慢慢累積權力。到了高層雖然有限制,但相對也擁有資源、地位、影響力。對他們來說,這是一筆 fair trade。問題是——這種人在「我們這代」真的越來越少。

為什麼?因為以前的職場邏輯是:

穩定 > 自由


但現在多數年輕人的價值觀已經悄悄翻轉成:

自由 > 穩定


這個翻轉一發生,整套爬階梯的設計對你來說就開始失靈。不是這套設計變壞了,是你變了。

「想自由」 vs 「想安全感」

不過老實說,我也認識很多人嘴巴上說想當老闆,但真正面對不確定性時會很痛苦。沒底薪、沒人給方向、迷茫只能自己消化——多數人其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受得了自由。所以與其討論「該不該離職創業」,我更想聊一個更根本的問題:

「適應」跟「熱愛」是兩件事——但職場讓我們很容易搞混。


你不是適合,你只是比較能忍

有些人確實很能適應公司制度:能配合、能忍耐、能社交、能在 hierarchy 裡生存。所以他們一路升遷,薪水變高,職位變高。外面看起來很「成功」。

但你仔細觀察,他們真的快樂嗎?數據其實已經回答得很清楚:

Gallup 每年都做《State of the Global Workplace》報告,連續多年的結論都很一致——全球範圍內,真正「engaged」(投入工作)的員工,只有大約 21-23%。 其餘的人,有一半「not engaged」(混日子型),還有大約 15-20% 是「actively disengaged」(內心抗拒型)。

換句話說,全球大概有四分之三的人,每天上班都是「人在心不在」。

這個數字解釋了一件很諷刺的事——我們社會這麼把「升職、加薪、爬到高層」當作標準答案,但多數沿著這條標準答案走的人,其實內心並沒有真的喜歡上這條路。 他們只是比別人更能撐而已。

撐久了還會自我合理化:「反正大家不都這樣嘛」。

這就是現代職場最殘酷也最諷刺的地方——人很容易把「我能撐住」誤認為「我喜歡這個」。


兩種快樂,職場只給你一種

人的快樂其實有兩種:

  • 生存安全感 — 有穩定收入、不用擔心明天吃什麼
  • 活著的感覺 — 你做的事跟你是誰有關,你看得見自己慢慢變成想成為的人

職場非常擅長給你第一種。但第二種,很多公司給不了。

而且這還不是最殘酷的部分。最殘酷的是「hedonic adaptation」(享樂適應)這個心理學概念——研究升職前後員工幸福感的學者(Boswell 等人提出的「honeymoon-hangover effect」)發現:升職帶來的幸福感平均在 6-12 個月內就會回到原本的基線。意思是,那個升職的興奮,比你想像的衰退得快得多。

連 Kahneman 那些經典的收入-幸福感研究也是類似的結論——過了某個基本收入線之後,每多賺一塊錢帶來的幸福感邊際效應急速遞減。 你升到高層的薪水,可能沒辦法解決你內心真正想解決的問題。

這也不是公司的錯——工業時代設計出的職場,本來就是要可管理、可替代、可服從、可標準化。 它要的是螺絲釘,不是個體。但現在的人開始越來越重視 individuality、autonomy、meaning、creativity——這些東西跟「可標準化」是天然衝突的。

所以你會發現一件事:很多年輕人不是懶。他們只是本能地抗拒一種「用人生慢慢換穩定薪水」的生活方式。


越往上爬,越不像自己

職場還有一個你真的開始往上爬之後才會發現的事:

  • 越高層越不能說真話
  • 越高層越要配合
  • 越高層越像系統的一部分
  • 越高層越不像自己

連高層也未必自由。美國 S&P 500 公司 CEO 的中位任期只有大約 7 年(Conference Board / Crist Kolder 的數據都是這個 ballpark),而且大量 HBR、Korn Ferry 的研究都指出,executive burnout 是現代公司的隱性流行病——很多看起來人生勝利組的高管,私下都在處理嚴重的疲憊、孤立、跟自己脫節的問題。他們可能只是「高薪打工皇帝」。

我有時候在辦公室看著前輩,心裡會冒出一句話:

這不是我想成為的樣子...

 

如果你也有這種感覺,那不是你的錯。


第三條路:不是只有「打工」跟「創業」

不過這篇也不是要叫大家全部去創業。創業真的不是浪漫的事。現實一點,現在越來越多人在走第三條路:

  • 白天工作
  • 晚上經營自己的東西
  • 慢慢累積技能、資產、觀眾、現金流
  • 等真的有能力了,再選擇要不要離開

這個趨勢有多大?看美國的數據——Bankrate 2024 的調查指出,36% 的美國成年人有 side hustle,其中 Gen Z 跟千禧世代的比例已經超過一半。 整個 creator economy(內容創作經濟)目前估值超過 1000 億美元,預估幾年內會翻倍。第三條路已經不是「邊緣選擇」,是新一代的 norm。

我自己就在這條路上。 投資、寫部落格、累積知識——這些都不是「逃避工作」,而是在系統裡活著的同時,慢慢建立屬於自己的世界。

但我也要誠實說一個小實驗的失敗——今年 1 月份我曾經在 X 上嘗試「流量做法」:轉發我沒共鳴的梗、留言我不認同的觀點、每天打開手機第一件事就檢查後台。撐了 18 天,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突然有種「心很空的累」。那一刻我才確定——第三條路真正的紀律不是「多產出」,是「對齊」。捷徑可以衝上來,但你撐不久,因為那不是你。

我之前寫過一個公式:自由 = 能力 − 慾望。第三條路本質上是兩邊都顧——用工作把「能力面」維持住,用自己的東西慢慢長出真正想做的事。

不浪漫,但很實際。


自由的真正定義

我最近越想越覺得,年輕人對自由的誤解很大。自由不是「不用工作」。沒有人能完全不付代價。自由真正的定義其實是:

你可以選擇自己願意承受什麼痛苦。

 

  • 有人願意承受公司束縛,換穩定。
  • 有人願意承受不穩定,換自由。
  • 也有人願意承受第三條路的慢——白天打工、晚上構築自己。

三邊都不輕鬆,只是代價不同。 問題從來不是「哪一條路最好」——問題是你選的那種代價,是不是你能心甘情願承擔的那種?

我承認,我現在也還在第三條路上摸索。沒有所謂的「答案」。但有一件事我越來越確定——也許讓很多人煩躁的,從來都不是工作本身。而是那種,活了很多年之後才突然發現,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——的感覺。

而你已經開始有這個感覺——其實就是踏出第一步了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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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2日星期六

30歲的我,就該學會為自己而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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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真的會有這種時刻。看著一批又一批更年輕的同事走進公司,加上突然意識到,自己也已經三十出頭了,時間變得好像不是慢慢走,而是突然開始加速。以前總覺得時間很慢,可以慢慢試、慢慢錯,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
開始會對時間變得有點執著,甚至有點吝嗇。會開始問自己,為什麼還要把時間花在那些其實自己並不喜歡的事情上?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去迎合那些讓自己不太舒服的人?好像,真的沒有那個必要了。

如果可以的話,我更想把時間留給讓自己開心的事。哪怕在別人眼裡看起來有點奇怪,甚至讓人摸不著頭緒,也沒關係。只要我自己知道,那是我喜歡的,就夠了。但說是這樣說,其實也沒有那麼瀟灑。有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在意別人的眼光,還是會被那些無形的期待拉住腳步。好像離「完全為自己而活」,還差了一點點。


我在投資很理性,但在人生卻不是

有一段時間,我以為問題只是出在自己不夠果斷。但後來我發現,其實不是,而是我太習慣了。習慣現在的節奏,習慣這樣的人際關係,甚至習慣一點點不舒服的狀態。久了之後,也就不太會去問自己:現在這樣,到底值不值得。變得遲鈍。

不是不想改變,而是連「自己正在被消耗」這件事,都開始感覺不到。生活會慢慢接管選擇,而你只是順著走。

直到最近,我用一個很熟悉的角度去看這件事——投資。在投資上,我其實沒有那麼優柔寡斷。一旦發現一間公司長期沒有價值,我都會選擇停損,或至少重新評估。我知道資金是有限的,不可能一直耗在錯的地方。

但很奇怪的是,在生活裡,我卻常常做不到這件事。明知道某些人、某些狀態其實一直在消耗自己,卻還是會因為習慣,或因為在意別人的看法,而繼續把時間投進去。


當你開始享受過程,結果反而不那麼重要了

那時間要投在哪裡好呢?我總結應該是要投在學習怎麼享受過程。以前我做投資,其實很在意結果。漲了才開心,跌了就懷疑自己。但慢慢地,我開始比較享受「做投資這件事本身」——研究公司、理解商業模式、觀察市場的變化的快樂。

反而在沒有那麼執著結果之後,整體變得更穩定。

這件事後來我才發現,其實可以放到人生上。我們常常以為,快樂來自於「得到什麼」,等我有錢、等我自由、等我達到某個目標。但那些東西真的拿到了,那快樂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持久。

我最近在油管短影片刷到一段話,超級喜歡,但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完:

-得到東西并不會有多快樂,追求的過程才快樂。

-你的自尊,並不是來自你的腹肌,而是來自那個每天都會走進健身房的自己。

-重量從來沒有變輕,只是你變強了。

-不是終點的問題,而是你在過程中,慢慢變成了什麽樣人。

那一刻我才發現,很多事情其實都一樣。擁有東西的快樂很短暫,但在追求過程中的投入與成長,反而更真實,更快樂。但是大多數人往往都是回過頭來才發現這件事,等一切都變成了回憶,才開始懷念。才會跟別人說,小時候怎樣拼命做一件事,那段時間多辛苦,又多有意義。

那些故事,其實都在講同一件事——當下很累,但回頭看,卻是最有感覺的時候。


不是終點,而是你成為了誰

但大多數時候,我們不是這樣活的。我們拼命追一個目標,達到了,短暫開心一下,然後很快又開始焦慮下一個。然後又讓自己變得很忙,忙著追結果,忙到沒有時間去感受,其實自己已經在改變了。

回過頭來才發現,好像從來沒有真的活在當下過。所以現在的我,還在學一件很簡單,但其實很難的事——把時間慢慢拿回來。不是完全不忙,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選擇,把時間放在哪裡。

有點像在做投資一樣,你不再只盯著最終報酬,而是開始在意,你每天在做的事情,是不是值得長期做,是不是在慢慢讓你變成一個你自己也喜歡的人。老實說,這件事我還沒有完全想通。甚至很多時候,還是會不自覺地掉回以前的模式。但至少,我開始沒那麼盲目地忙了。

也許人生從來不是只有終點在哪裡,甚至不只是旅途本身,而更像是在體驗一個遊戲,你在每一段時間裡,做了什麼選擇,走過了什麼路,然後慢慢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。有沒有好的游戲體驗。

這一點,我一直還在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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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13日星期一

當公司連 Earnings 都沒有,到底要怎麽估值?

AI 生成圖

最近看到一位博主分享一個問題,讓我停下來想了很久:

如果一家公司還沒盈利,甚至還在轉型,尤其是科技公司,我們到底要怎麼估值它?

這問題看起來很基本,但其實一點都不簡單。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學投資,幾乎都是從 PE(本益比)開始。價格除以盈利,簡單、直觀,甚至有點讓人產生一種「只要算出來就安心了」的錯覺。

但問題是——很多科技公司,偏偏就是在最有潛力的階段,沒有盈利。那一刻,你會突然發現,自己最熟悉的工具,完全派不上用場。


PE 失效的時候,其實市場也在「猜」

當一家公司還沒賺錢,或者正在轉型時,PE 要嘛算不出來,要嘛變得毫無意義。盈利太低時,本益比會被無限放大,看起來「貴得離譜」,但那個數字其實沒有太多參考價值。

更有趣的是:

當你不知道怎麼估值的時候,其實市場也不知道。

市場會開始用一種更模糊的方式在定價:它會先決定,這家公司「是什麼」。

是傳統產業?還是科技公司?
是短期生意?還是長期平台?

不同的答案,會直接導致完全不同的估值。


Tesla:一家公司,兩種世界

拿 Tesla 來說,是一個我覺得非常典型的例子。如果你把它當成一家汽車公司,那邏輯其實很簡單:汽車產業的淨利潤率通常不會太高,大概落在 10% 到 20% 左右,成長也有限。但如果你回頭看市場給它的估值,PE 已經突破 300,甚至更高。

這時候就會出現一種很奇怪的畫面,你用的是「汽車公司的假設」,但市場給的已經是「科技公司的價格」了嗎?但有趣的地方在這裡,300多的 PE ,其實我想説:

市場還沒決定它到底是什麼

如果市場真的完全把它當成汽車公司,那這樣的估值是說不通的。但如果市場已經完全把它當成科技公司,那很多爭議又不會存在。也就是說,現在的價格,其實不是一個「答案」,而更像是一種拉扯中的結果。一部分人用現在的盈利在看它,另一部分人用未來的想像在下注它。

而 Tesla,就卡在這兩個世界的中間。


Palantir Technologies:被理解的公司

再看另一家公司,Palantir。

這家公司做的是數據分析、軟體平台,商業模式更接近 AI 科技公司。毛利率高、可擴展性強,未來的利潤想像空間也更清晰。所以即使它的本益比同樣很高,市場反而比較「心安理得」。因為大家心裡大致有共識:

這是一家科技公司,而且未來可能有不錯的利潤率

當市場有共識時,高估值就不再那麼刺眼。因爲有30%以上的净利潤,即便市場給它 AI 科技股的估值,它的 PE 也只有200多,遠低於特斯拉。


當「E」不存在,我們開始看「S」

回到最一開始的問題。當盈利 E 不存在,PE 無法使用時,很多人會開始轉向另一個指標——PS(市銷率)。它看的不是盈利,而是營收。簡單來說,就是市場願意為這家公司「每一塊錢的收入」,付出多少價格。這個轉換其實很有意思。

因為你等於暫時放下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——利潤能力 (profit margin)。


PS 的價值,不只是「替代品」

很多人會把 PS 當成 PE 的替代品,但我後來慢慢覺得,它更像是一種「還原」。

它把很多短期的變數先拿掉——例如成本結構、投資階段、甚至是公司刻意壓低利潤的策略。

特別是科技公司,在早期常常選擇:

  • 燒錢擴張
  • 投入研發
  • 把利潤換成成長

如果你只看盈利,很容易低估它的潛力。而 PS,至少讓我們先專注在一件事:

這家公司「創造收入」的能力,值多少錢

 

再回頭看 Tesla 與 Palantir

當你用 PS 去看,你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:

Tesla 的 PS,反而低於 Palantir Technologies

這背後其實藏著一個很直接的訊號,市場願意為 Palantir 的每一塊營收付出更高的價格,因為它更確定這些營收未來可以轉化為高利潤。

而 Tesla 呢?市場還在猶豫。


「未來利潤」的信心

寫到這裡,有一個觀念我自己也走過一些彎路才慢慢釐清。PS 並不是在告訴你這家公司便宜或昂貴。它真正反映的,其實是:

市場對「未來利潤」的信心

高 PS,不只是因為現在好,而是因為大家相信未來會更好。
低 PS,也不一定是便宜,有時候只是「沒人相信」。

所以關鍵從來不是數字本身,而是數字背後的假設。慢慢地我發現,這類公司最難的,從來不是估值公式。而是你心裡那個問題:

你相信它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?

市場其實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用今天的價格,去下注一個還沒發生的未來。有些公司,還沒被完全理解。有些公司,已經被過度相信。

而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往往就在那條模糊的中間線。那種你還說不太清楚,但隱約覺得「好像哪裡不一樣」的公司。如果你最近也在看這類還沒盈利、或正在轉型的科技股,或許可以試著換一個角度思考,少一點執著在「它現在賺多少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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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10日星期五

別讓遠方的光,熄滅了手裡的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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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你有沒有發現,很多你覺得很糟的東西,在別人眼中,其實是寶?

你坐在冷氣辦公室裡,看著主管偏袒同事,心裡那股悶氣,強到你可以在腦裡辭職一百次。你覺得這份穩定是一種枷鎖,覺得每天的空氣都很悶。

但就在同一個城市的某個角落,有人頂著烈日工作,汗水滲進衣服。他們的願望很簡單——只是想要一張像你那樣,準時發薪、不用風吹雨打的辦公桌。

有時候你討厭的生活,正是別人拼命想進來的地方。我們也總覺得遠方才是詩。你會覺得國外更好、制度更完善、生活更自由。可當你滑著別人的旅行照片時,也許另一個在「遠方」生活的人,正羨慕你可以半夜三點還敢走在街上,羨慕你樓下那碗熱騰騰的宵夜。

就像我曾經聽一個導遊說過一句話:

「很多人喜歡去一個,別人早就活到厭倦的地方旅遊,還覺得那裡很美。」

選科系也是一樣。

當初的你,也許只是隨便選了一條路,甚至帶著一點不甘心。後來看到熱門行業的人風生水起,你開始懷疑自己,是不是一開始就走錯了。

但你沒看到的是,有些人是真的喜歡那條你看不起的路,而且他們走得很好。問題從來不是那條路好不好,而是你站在哪裡看它,你能不能發現每條路其實都有好有壞,然後堅持把自己選的路走好。


我在投資上,感受更深

以前很常想,如果當初早一點開始投資會怎樣?如果那檔股票我有買,現在是不是已經不一樣?尤其看到別人分享翻倍、幾倍的收益,那種「我錯過了」的感覺,會突然被放大。好像人生輸在一個關鍵選擇,好像別人都選對了,而你剛好選錯。

但慢慢你會發現一件很現實的事——你看到的,永遠只是別人已經走出來的結果,而不是他們當時的猶豫、犯錯,甚至想放棄的那一刻。你以為他們手上都是好牌,其實只是你沒有陪他們走過那些爛牌的時候。

甚至更諷刺的是——
有些你當初看不起的公司,後來漲得很好;
有些你當初覺得很穩的標的,反而讓你學了一課。


市場教會我的事

沒有什麼叫「選對」,只有「撐不撐得住」,這是市場慢慢教會我一件事,人生其實也是一樣。

我們不是沒有選擇,而是選擇太多,多到我們一直在幻想另一條路會更好。

你選了 A,就會忍不住想 B;
你走在 B,又開始懷念 A。

你永遠在比較,但很少真正活在自己已經選的那條路上。

所以問題其實從來不是——

「我選對了嗎?」

而是——

「我有沒有把這個選擇,活到讓自己不後悔?」

因為任何一條路,如果你只是站在原地比較,它看起來都會很普通;
但只要你願意走深一點、走久一點,它才會開始長出價值。

後悔很多時候,不是因為選錯,而是因為你沒有真的走下去。


堅持的勝利

最近看到一書(免費電子版鏈接),讓我對這件事更有感。有一位投資人,過去 10 年幾乎把重心壓在 Tesla 上。但如果你回到當時的時間點,你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「看起來很有前景的選擇」。

書裏訴説過的一個例子我印象深刻。2018 年,Elon Musk 自己都說過,那一年是「生產地獄production hell」。公司現金流極度緊繃,Model 3 產能卡關,市場上充滿質疑聲:

  • 「電動車根本不會普及」
  • 「這家公司會燒錢燒到倒」
  • 「這只是科技泡沫的一部分」

甚至他後來也坦承,那段時間公司距離破產,其實只差幾個星期。你很難想像,如果你當時是股東,每天打開新聞,看到的幾乎都是壞消息。更極端的是,連創辦人本人都有過那種「撐不下去」的時刻。

當市場一片不信任、價格劇烈波動,你身邊的人可能都在跟你說:「還不跑嗎?」那種壓力,不是現在看回報圖可以體會的。推薦大家去讀一讀這本巨作。

所以現在回頭看,很多人會說:

「投資 Tesla 的人真的很厲害,選對了。」

但老實說,我越看越覺得——那根本不是「選對」。而是他們在一條看起來隨時會斷掉的路上,還願意花時間去理解公司的本質、老闆的性格,然後咬著牙,把自己的判斷走到底。

甚至說得更誠實一點,如果是我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住。當一家公司看起來快要破產,當市場幾乎一面倒不看好,你還能不能告訴自己:

「我當初的判斷是對的,我再等一下。」

這也是為什麼我越來越覺得,投資,甚至人生,從來不是在比誰比較會選。而是在比當你選了一條路之後,你能不能承受那段「看起來像是選錯」的時間。因為大部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,都長在那一段最難熬的日子裡。

而且我相信每一條幾乎每一條走得出結果的路,都一定會經歷這樣一段時刻。撐不過去的人,只能平庸;撐過去的人,都不在平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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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4日星期六

我曾以為自己太分心,直到AI讓這一切變成優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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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不太敢跟人聊我的生活清單。

早晨寫日記,白天翻看上市公司的財報,去健身房,讀書,培養寫作靈感,有時間我會坐在琴凳前練琴等等。太多對別人來説,看起來非常宅的愛好,還非常無聊的人生...

朋友問我最近在忙什麼,我常常會卡住。因為在這個「極度專注」被奉為神諭的時代,像我這種投資、寫作、健身、音樂什麼都碰一點的人,很容易被歸類成 Jack of all trades, master of none。久了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,我是不是只是那種無法在單一領域走到頂的人,所以才一直換方向。

這種懷疑,其實跟了我一段時間。

直到最近,我開始重新看待「不專注」這件事,很大一部分,是因為我開始比較認真地思考 Elon Musk 在做什麼。


直到我讀懂了 Elon 的「不專注」

最近很多人在討論 Elon Musk 同時經營太多領域:電動車、火箭、腦機連接、地下隧道、 X (Twitter)、甚至是現在想要生產芯片。

聽起來這是一個極度分心的人,對吧?大多數人也這麽認爲,認爲你太分心了,無法好好經營公司, 但直到最近我才猛然領悟:他不是在分心,他是在佈局 AI 的實體入口。

當我們還在爭論哪個產業更有前途時,他可能早在十年前就看見了 AI 時代的終局——AI 需要數據,而數據來自於現實世界的每一個維度。能源、交通、通訊、甚至是人類大腦的信號,這些看似分散的領域,最終都會被 AI 這根針,全部串在一起。

最重要的他可能知道未來AI可以讓人精通多重領域,一門深入已不再是人類的優點。加上他不是在做五件事,他是在為同一個大腦,建造不同的感官。


為什麼以前我們不敢「跨界」?

如果是在十年前,我這種生活方式大概很難成立。你想跨領域,門檻極高。想懂財報得磨練,想練好鋼琴得花九年,人的精力會被這些「硬門檻」撕碎。那時,「專注」是唯一的生存策略。

但 AI 出現後,規則徹底變了。AI 的本質是「摩擦力的消失」。它把進入新領域的門檻降到了近乎於零。以前我要花三小時梳理的邏輯,現在 AI 三分鐘能幫我對齊結構。它像是一個隨時待命的專家團隊,幫我處理掉那些瑣碎的、重覆性的執行。

這意味著,我不再需要為了「深度」而放棄「廣度」。

AI 負責幫我扎根,而我負責像 Elon Musk 那樣,去連接著不同的點。


九年鋼琴,寫文章,與那份不看財報的信仰

我依然在過著那種「不專注」的生活。

我研究各家公司的財報。

我依然每天寫日記/文章,梳理那些混亂的靈感。

我依然彈著那架摸了九年的鋼琴。

我依然健身。

而且還在考慮要不要認真開始搞Vibe code。

但我不再覺得這是一種缺點。

在這個 AI 時代,最珍貴的不再是「專業知識」,而是「跨界隱喻的能力」。當 AI 搞定了 80% 的執行,剩下的勝負就在於:你能不能把鋼琴的節奏感帶進投資,把健身的紀律帶進文字。你能不能像看拼圖一樣,看出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情背後的底層邏輯。甚至覺得這可能是AI代替不了的技能。

在這個時代,能把碎裂的世界重新拼起來的人,才是真正看見未來的人。如果你跟我一樣,興趣很多,常常被人說不夠專注,也許你不用急著改變自己。

這個時代正在慢慢獎勵另一種人——不是最專一的那個,而是最會連接不同東西的那個。以前你需要選一條路走到底。現在,你更像是在經營一個「自己的人生公司」。而AI,就是你最便宜、也最強的團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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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3月25日星期三

第一性原理,你真的懂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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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性原理,幾乎可以說是 Elon Musk 最核心的一個思維武器。甚至我會誇張一點說——那是他最頂級的武器。

但老實講,對我來說,第一性原理一直是一個很「玄」的東西。你會覺得它好像有規律,有一套邏輯可以學;但同時,它又不像公式那樣可以背下來直接用。你可以理解它,但卻不一定用得出來。

有時候你看懂了,卻用不出來;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在用,其實只是換一種方式在「抄答案」。這也是它最難的地方,第一性原理,從來就不是知識,而是一種能力。

而這種能力,很殘酷地說,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自然擁有的。它更像是一種習慣,一種你願不願意停下來,把事情拆開來看的習慣。


你真的在思考,還是只是更聰明地跟風?

所謂第一性原理,本質上其實很簡單,它就是把一切看起來理所當然的東西拆掉,然後問一個很基本,但很少人真的會問的問題:

👉 這件事情,本質上到底是什麼?

聽起來很簡單,但一放到現實世界,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。

比如說買股票,大部分人會問的是:「這家公司會不會漲?」這個問題本身沒有錯,但它其實已經是「結果導向」的思考了。

如果換成第一性原理,你問的問題會變成:這家公司賺錢的本質是什麼?這個賺錢的機制,到底能不能長期存在?

問題一換,整個世界就不一樣了。

但問題是——仔細想想,有多少人真的會這樣問自己?

老實說,我自己很多時候也沒有。尤其是在市場很熱的時候,你會看到各種理由、各種故事、各種「看起來很合理」的邏輯。那時候你很容易以為自己在分析,但回頭看,其實你只是在找一個理由,讓自己安心跟著買而已。

同樣的道理,第一性原理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技巧。
它本質上,其實只是「把問題想清楚」而已。

但偏偏,這件事最難。


AI 時代,反而更看得出誰沒有在思考

這件事其實跟現在的 AI 時代很像。

工具已經強到一個誇張的程度了,幾乎你想得到的問題,都可以得到一個不錯的答案。但很有趣的是,還是有很多人,不知道要問什麼。

不是因為 AI 不夠強,而是因為——平時就沒有思考的習慣。

你會發現,有些人用 AI,可以把一個問題越問越深;但有些人,只會停在很表面的答案。差別不在工具,而在「提問的能力」。

而提問的能力,本質上就是第一性原理的一部分。


第一性原理,其實沒有那麼神

所以後來我慢慢有一個很簡單的理解:第一性原理,可能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神。

它不是什麼天才專屬的能力,也不是一套你學了就能立刻變強的技巧。它更像是一種很基本,但很少人真的做到的習慣——在做任何決定之前,願不願意停下來,問自己一句:

我到底在做什麼?我為什麼這樣做?

聽起來很普通,但真正難的地方就在這裡。因為大多數時候,我們不是不知道答案,而是我們根本沒有停下來問。

而第一性原理,說穿了,就是在這個「停下來」的瞬間開始的。


投資裡最貴的,不是錯誤,而是沒有思考

如果把這件事放回投資,其實會變得更殘酷一點。

因為市場本身,就是一個會放大「沒有思考」的地方。

很多時候你會發現,賺錢並不一定代表你是對的;同樣的,虧錢也不一定代表你錯了。但如果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搞清楚一件事——這家公司到底是怎麼賺錢的——那你其實只是在用運氣參與市場。

我自己就有過這種經驗。買進一檔股票的時候,腦袋裡其實有一堆理由:題材很好、成長性很強、很多人在討論、甚至覺得「錯過會很可惜」。但你如果真的冷靜下來問一句:它賺錢的本質是什麼?這個優勢能維持多久?很多時候,是答不出來的。

但很有趣的是,就算答不出來,人還是會下單。

因為市場給你的不是壓力,而是誘惑。


為什麼再AI時代開始寫文章?

最後,很多人會問我一個問題:

在這個 AI 時代才開始寫部落格,不會太晚嗎?
內容不是早就變得很容易、很氾濫了嗎?

老實說,我一開始也有這種懷疑。

但後來我反而想通一件事——

如果今天你沒有看到這篇文章,你會主動去問 AI:什麼是第一性原理?它又會怎麼影響你的投資決策嗎?

我自己的答案是,很大機率不會。

不是因為這個問題不重要,而是因為——這本來就不是一個「自然會被問出來的問題」。

而這,其實就回到了第一性原理。

第一性原理的起點,從來不是答案,而是問題。
是你有沒有意識到,有些事情值得被拆開來重新問一次。

所以慢慢地,我開始理解一件事:寫作的價值,可能不在於「給答案」,而是在於——幫你問出問題。

也許我寫的東西,AI 早就能回答得更完整、更精準。但如果這篇文章,能讓你第一次開始去想:「這家公司賺錢的本質是什麼?」那它其實已經在做一件很第一性原理的事情了。

而這,對我來說,就是我寫這個部落格最一開始的原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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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3月16日星期一

AI 牛市的路從來不會是直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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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好久沒更新了。

最近真是忙到一個不行。一直想好好經營一個部落格,但最近跑去 X 上面折騰了一陣子,當初想說,既然那邊有創作者分潤,搞不好努力一下可以領到一點「馬斯克發的薪水」。結果試了幾個月,看起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。

反而搞到這邊中文部落格直接停更😂。

有時候真的覺得,人的時間與精力就是這麼有限。當你把心力放到一個新的地方,就一定有另一個地方被犧牲掉。經營內容這件事看起來很自由,但其實背後還是需要很長期的投入,沒有什麼真正的「快錢」。

不過好消息是,我還是會找時間回來更新這裡的。


科技股復甦情況

說回市場,今年科技股的復甦還真的是一波三折。

我幾乎都覺得 AI 這波浪潮會帶來新的牛市。只要跟 AI 沾上一點邊,股價就可以一路往上飛。那時候市場的情緒其實很簡單:未來很大,先漲再說。

結果沒過多久,市場就開始擔心各種其實不太該擔心的事情。
一會兒擔心估值太高,一會兒擔心需求會不會過熱,一會兒又擔心 AI 投資是不是泡沫,或者吞噬其他軟件公司等等...

市場就是這樣,很有趣。

真正該擔心的時候,大家往往很樂觀;
不太需要擔心的時候,反而各種焦慮。

現在好啦,真正該擔心的事情——戰爭、地緣政治、全球局勢——反而跑出來了。
這種反差,有時候看久了真的會覺得有點好笑。


投資其實就是一場耐心的遊戲

對我來說,這些短期波動其實沒有太大影響。

如果你真的相信一個長期趨勢,例如 AI、算力需求、數據中心、半導體這些東西會在未來十年持續成長,那麼中間這些情緒波動其實只是市場在呼吸而已。

漲太快,就會有人開始害怕。
跌一點,就會有人開始悲觀。

但長期的方向往往沒有那麼容易改變。

所以我現在的策略其實也很簡單:

慢慢等。
有機會就慢慢加倉。

沒有什麼特別高深的操作。

很多時候,投資最難的其實不是分析,而是耐心
能不能在市場吵吵鬧鬧的時候,還願意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

投資和寫作其實有點像

有時候我也會想,其實經營部落格和投資有點像。

短期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結果,流量不多、收益不多,甚至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方向。但如果你願意長期做下去,慢慢累積內容、慢慢找到自己的讀者,那些東西就會像複利一樣慢慢長出來。

投資也是一樣。

大部分人其實不是輸在判斷,而是輸在沒有撐到那個時間點

所以現在我能做的事情也很簡單:

繼續寫、繼續投資、繼續等待。看起來很普通,但很多事情其實就是這樣慢慢發生的。

最後,我還是認為 AI 科技的大牛市遠遠還沒結束。如果要給一個概率,我會說大概 90% 以上。至於剩下的 10%,大概就是人類滅亡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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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2月7日星期六

科技股,再來一記重災

 

KLSE Tech Index

還記得去年 4 月那一波,因為特朗普關稅引發的市場大跌嗎?那一次,我大幅調整倉位、轉戰科技股,算是我投資生涯裡相當成功的一次操作。而今年以來,市場似乎又出現了熟悉的畫面。

雖然這次不是因為關稅,但下跌的理由,老實說,比去年還要離譜、也更不理性。科技股再次成為重災區,連加密貨幣也一起大幅下跌,比特幣都跌破了7萬美元。歷史不會完全重演,但它常常押著一樣的韻腳。


市場在怕什麼?

先說說我個人整理後,對這次大跌原因的理解。

加密貨幣的下跌,我其實沒有太深入研究。市場上比較普遍的說法,是以太坊去槓桿所引發的連鎖反應,進而影響比特幣與其他幣種。這本來就不是我最熟悉的領域,就不在這裡裝專家了,簡單帶過就好。

真正有意思的,是科技股。

近期 Anthropics 的 Claude 模型表現越來越亮眼,於是市場開始擔心:

AI 會不會影響軟體公司的未來?SaaS 的盈利模式會不會被顛覆?

由於美國科技股本質上高度集中在 SaaS,公司一多、情緒一來,結果就是恐慌性拋售。

但事情走到這裡,真的不覺得哪裡怪怪的嗎?

因為 AI 太強,投資人反而拋售科技的公司。

你如果跟阿嬤講這件事,她可能會笑你...

不是我嘴壞,但我真的忍不住想問一句:如果你一個投資人,都能看懂 AI 將會改變世界,那些站在科技最前線、砸最多錢做研發的 SaaS 老闆,會比你更慢理解嗎?市場有時候,真的太自以為是了。


子彈:永遠最强的武器

老實說,這一波下跌,是我投資以來,遇過最荒唐的一次。

而我做的事情,也和去年幾乎一模一樣。我賣掉了將近一半的 REIT,轉而加碼馬來西亞少數與 AI 有直接關聯的公司 —— ZetrixAI

當然,這不是投資建議。這家公司我本來就已經持有 1–2 年了,只是這一波在馬股裡,受到美股科技情緒拖累,被錯殺得特別嚴重,所以我選擇加倉。

未來會怎樣,沒有人知道。但只要公司正常運行、方向沒有走歪,我對自己的判斷是有信心的。

KLSE Heatmap

關於 ZetrixAI,我之前已經寫過不少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回去翻翻舊文。我更想強調的,其實是另一件事 —— 子彈的重要性:

子彈不一定是現金,也可以是暫時停泊在防禦股裡的資金。

對我來說,要長期留大量現金在手上,其實很困難,因為我會花錢(笑)。所以我一直逼自己「先投資,剩下的才花」,讓資金先放進市場。當市場出現這種,自己判斷起來很有把握的機會時,你才有空間,去做倉位調整。

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踏實感。


當資金變大,投資的玩法也會改變

老實說,在投資初期,我幾乎沒有什麼操作空間。

因為資金小,只能每個月慢慢買入科技股。但到了一個程度後,你會發現一件事,你的持倉變大了,大到每個月能投入的那點錢,已經只是杯水車薪。它很難再明顯拉低你的平均價,更別說在市場大跌時,想要大幅調整整體成本。

所以我很慶幸,自己在去年就放慢了科技股的投入,轉而建立防禦股的 parking 位,為這樣的時刻做準備。回頭看我自己的投資歷程,真正改變結果的,從來不是哪一支神股,而是幾次在市場「看起來很蠢」的決定。

那些決定,當下沒有人會支持你,你只能靠自己的判斷撐過去。但時間會站在對的那一邊。前提是,你得先活在場上,而你活得下來,是因為你手上有子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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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月21日星期三

我們真的在玩正和遊戲嗎?還是在内卷?

AI 生成圖


有時候我會突然停下來,反覆想這一件事。市場裡,我們很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「短期是零和,長期是正和」,到底是真的理解了,還是只是習慣了?

這句話聽起來太順了,順到幾乎不需要再思考。久而久之,它變成一種背景音,大家都知道、大家都會用,但很少有人真的停下來拆開它。

而我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,心裡一直卡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念頭。所謂的長期投資,會不會只是把線放得更長,釣到更大的魚,收割更多人的另一種零和遊戲?越是這樣,我反而越想追問一句: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嗎?

如果短期真的是徹頭徹尾的零和, 市場為什麼還能一直長大? 整個系統如果只是封閉的、你輸我贏的重新分配, 總市值不應該長期向上才對。可現實偏偏不是這樣。 有人靠短線交易做了一輩子, 也有人什麼都不做,卻被時間乖乖帶著往前走。 這兩種人同時存在,本身就很值得懷疑。

後來我發現,自己一直卡在「短期 vs 長期」的框架裡, 其實抓錯了重點。
真正該問的,也許是另一個問題:
你現在參與的,是在分價格,
還是在累積價值?

占比的問題

價格是零和最容易出現的地方。因為價格本身不創造任何東西,只是在不同人之間移動。時間越短,公司基本面越來不及發生變化,市場能做的,只剩下重新定價。這所以正確的説法是:
短期市場裡,零和的味道特別濃。

越短期,越容易被拉進零和。這裡有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。他是一個成分的問題。短期交易不是「完全零和」,只是你吃到的,幾乎都是零和那一層。

你比別人快一點、準一點、狠一點,多半意味著有人慢了一步、看錯了一次。不是誰對誰錯,而是結構本來就長這樣。

那長期投資呢?就能自動站上正和的高地嗎?

我現在對「長期=正和」這句話,也保留了一絲警覺。

因為其實在長期投資裡,零和也從來沒有消失。你可能買在高點,我賣在低點。你撐過波動,我中途離場。

差別只是,當時間拉長,讓另一個東西開始變得重要:公司開始賺到真正的錢。產品開始被更多人需要。市場裡多出來的,不再只是價格變動。沒錯它就是創造有價值的產品/服務。
零和依然存在,但它已不再是主角。

10x 成長需要正和

這裡,我會自然想到 10x。 尋找10倍成長公司的理念。真正的10x,幾乎不可能靠運氣或市場情緒達成。 2倍或3倍,或許還能靠估值回歸、情緒修復撐起來, 你仍然主要在價格的沙盤裡廝殺,這些有很大濃度的零和游戲在裏邊。

 但10倍以上,價格遊戲絕對不夠。 它必須來自產業天花板的突破、 商業模式的指數級放大, 或是時間幫你把對手逐一清場。

換句話說:
 參與10x 本身就是在宣告,你早已選擇了正和的賽道。

内卷是零和游戲?

再想到「內卷」二字。我反復查了這詞的意思,現在可以100%肯定的是:“内卷”(involution)可以被视为近乎零和甚至负和博弈,因为它是在有限资源下,过度竞争导致大家投入更多精力(成本),但收益却未增加,甚至下降,形成“内耗”的現象。

投資圈也一樣。 如果你的全部精力都用來在價格世界裡多搶一分, 那無論熬多久,本質永遠是零和的延長賽。

寫到這裡,我反而更清楚一件事。

長期不是「撐久一點」。而是你選擇站在哪一個世界。時間只會放大你原本的站位,不會自動幫你換邊。所以,真正該問的也許從來不是:
你是短期交易者,還是長期投資者?
而是:
你正在參與一場零和分配,
還是一個會隨時間擴張的價值結構?
這個選擇,看起來不明顯,但拉長十年,你會感受到它的重量。無論投資、創業還是人生, 避開零和陷阱,擁抱正和擴張, 才是唯一值得長期下注的道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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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月15日星期四

沒有「殺手級產品」,AI 的投資邏輯還站得住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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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,AI 最大的風險,或許不是泡沫,而是我們看錯了它會怎麼賺錢。目前現在市場上,對 AI 最大的質疑,其實不是技術不行。

而是一句很直白、卻很難回答的問題:

AI 到底創造了什麼「全新的行業」?

回頭看過去幾次真正撐起龐大資本投資的技術浪潮,幾乎都有一個清楚的答案。

電力,帶來了工廠制與家電。
互聯網,誕生了電商、社交平台、雲服務。
智慧型手機,養出了一整個 App 生態系。

但輪到 AI,畫面卻有點模糊。

我們看到的是:AI 幫你寫文章、寫程式、做客服、剪影片、分析資料。工具很強,需求很真實,但「新產業」似乎還沒真正站上舞台。

這也是為什麼越來越多人開始懷疑:在如此大量的算力投資、資料中心建設、甚至舉債擴張之下,如果 AI 只是提升效率,這筆帳真的算得過來嗎?


降本增效,真的不夠嗎?

這裡,其實是整個 AI 投資分歧的核心。

站在傳統商業邏輯裡,「降本增效」通常意味著毛利率改善、獲利更穩定,但不一定帶來爆炸性的成長。

而現在 AI 產業鏈承擔的,卻是極度資本密集的結構:GPU、資料中心、電力、散熱、折舊……這種規模,理論上需要擴張市場來消化,而不只是把成本壓低一點。

於是質疑就變得很合理:

只是提高效率,真的值得這麼大的投資嗎?


這次的效率提升「不太一樣」

如果 AI 只是讓人快 10%、20%,那這個懷疑幾乎無懈可擊。

但現實是,很多地方正在發生的是:

  • 一個工程師 + AI ≈ 三到五個工程師

  • 一個內容創作者 + AI ≈ 一個小團隊

  • 一個投資人 + AI ≈ 一整個研究部

當效率不是「優化」,而是倍數級跳躍時,事情開始變質了。這不只是省錢,而是在改寫結構。


AI 沒有創造新行業,但它正在拆掉舊結構

這可能是目前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點。

AI 的第一階段影響,或許不是誕生一個全新的產業,而是帶來三個連鎖反應。

第一,傳統人力結構被打碎。不是簡單的失業問題,而是中間層被壓縮,高產出個體的影響力被放大。

第二,小公司開始做大公司的事。以前需要 50、100 人的團隊,現在 5 到 10 人就能試。

試錯成本下降,創業密度上升,供給端開始爆炸。

第三,很多產業不是「賺更多」,而是重新洗牌。誰的邊際成本最低?誰能活下來?利潤不是消失,而是被重新分配。


那這種改變,實際上在改什麼?

這種改變,其實有幾個很明確的特徵。

它不容易被包裝成一個好賣的故事,因為它不是某個產品突然爆紅,而是讓:「原本做不到的事,開始變得做得到」。

當一家公司發現:原本需要 20 人的部門,現在 8 人就能運作;原本不敢嘗試的專案,現在可以低成本試錯;原本只能一年做一次的決策,現在可以每週修正。

這不是多賺一點錢而已,而是整個經營邏輯被迫更新。

AI 也許不會立刻創造一個全新的行業名稱,但它正在把「什麼事情值得做、什麼事情做不起」的邊界,一條一條往外推。


那泡沫在哪裡?

我不認為泡沫不存在,但我同樣沒有那麼肯定,單靠降本增效,就足以支撐未來大企業長期、持續的投入。

它最大的風險,不在於 AI 技術本身,而在於市場過早地,把幾個「尚未被驗證的假設」,當成已經發生的事來定價。

例如:把模型能力,直接視為穩固且可防守的商業護城河;假設算力一旦投入,需求就會自然出現;將未來某種規模化應用的成功,提前折算進今天的估值裡。

這些假設未必是錯的,但它們仍然是假設。而當假設被過度確定化時,市場修正幾乎是必然的過程。

但這不代表 AI 沒有價值。

那些已經實際嵌入工作流程、能夠直接影響企業決策、成本與產出的應用,即使估值回調,也很難被完全抹去。


自動駕駛與機器人:全新賽道

退一步說,如果前面談到的AI 已經如何改寫既有產業的成本與結構,最終仍不足以單獨支撐如此龐大的投資規模,那自動駕駛與人形機器人,或許正是市場所期待的那條「下一步路徑」:

AI 所催生的全新產品形態與全新行業。

是的,從技術演進的角度來看,這些東西已經「看得到輪廓」,甚至在部分場景中開始運作。但它們仍然屬於尚未被完整實現的未來

也正因為如此,我反而能理解,為什麼華爾街至今不敢貿然替自動駕駛,甚至人形機器人,給出過於樂觀的估值。這並不完全是看不懂技術,而是一種對「尚未被驗證的商業化路徑」刻意保持距離的選擇。

這裡也很容易出現一個表面上的矛盾。

你可能會問:「那你不是特斯拉投資者嗎?」

是的,但這兩件事並不衝突。

站在投資者的角度,我可以說市場對未來過於保守,低估了技術一旦跨過臨界點後,可能出現的非線性變化。

但站在市場的角度,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,選擇不提前給滿分,本身就是一種理性的謹慎。


風險

這一輪 AI,最大的風險,也許不是「沒有價值」,而是市場太早用一個終局敘事,去定價一個仍在拆解舊結構的過程。

如果你因此感到不安,那不代表你落後了,反而可能只是比市場早一步開始懷疑。

而投資,很多時候,正是從這種不太舒服的懷疑開始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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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月7日星期三

e^(x+y+z):為什麼 Optimus 的成長不符合人類直覺

AI生成圖

今天想談一些比較技術的課題。就如上圖顯示。它是馬斯克在近期和 Peter Diamandis 的訪談中(連結), 談及 Optimus 時,給出了一個看似簡單、但其實極不直覺的方式來描述 humanoid 的成長來源。而且我發現還很少人提起:

AI 軟件能力 × AI 芯片能力 × 機電靈巧度


很多人聽到這裡,會以為這只是三個技術面向的並列說法。但真正關鍵的地方在於——這三個本身,就已經都是指數型成長的領域。


也就是說,這不是三條線性曲線相乘,而是 三條 e^x 級別的曲線同時疊加。

當 AI 開始具備世界模型與行為規劃能力,然後運用 AI 軟件讓晶片設計出來的算力與能效持續指數級提升,再加上機電系統的靈巧度與成本曲線開始被軟體與數據驅動,humanoid 的能力不是慢慢變好,而是突然跨過「可用性門檻」。


但這還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。


Humanoid 完整成長曲線

馬斯克接著補了一句,卻常被忽略:Optimus 將會以「自己製造自己」的方式量產與升級。

換句話說,一旦 humanoid 本身能參與製造流程,它不只是產品,而是資本設備;不只是被生產的對象,而是生產能力的一部分。


這意味著什麼?


原本的成長公式是:

e^(AI 軟件) × e^(AI 芯片) × e^(機電靈巧度)


簡單化:

e^(AI 軟件 + AI 芯片 + 電機靈巧度)


當 Optimus 開始參與自己的製造與優化時,這個結果會再被自己乘一次:

e^2*(AI 軟件+ AI 芯片 + 電機靈巧度)


這不再只是「技術進步」,而是接近自我強化的正回饋迴圈:

→ 更快的產線

→ 更低的成本

→ 更多的更聰明的機器人

→ 更大的數據與學習速度


這也是為什麼,從投資視角來看,humanoid 不能用傳統硬體公司的方式去估值。因為它同時具備:

  • 軟體的 scaling 特性
  • 半導體算力效能優化曲線
  • 工業設備的資本放大效應

一旦跨過某個臨界點,市場看到的不是逐季改善,而是事後回頭看才發現「原來拐點早就過了」。


也許現在的 Optimus 看起來還很笨、很慢、很貴。但真正該問的問題從來不是「它現在能做什麼」,而是——

當多重指數開始互相放大,人類是否還能用線性直覺去理解它的未來?


估值多重指數疊加系統?

從投資角度來看,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判斷 humanoid 會不會成功,而是判斷市場什麼時候才會「被迫承認」它已經成功了。


多重指數疊加的系統,幾乎不會給投資人平滑的估值曲線。大多數時間,它看起來進展緩慢、成本高昂、應用有限,甚至讓人懷疑這是否只是另一個過度包裝的願景。但一旦跨過某個臨界點,回頭再看,會發現市場從來不是低估了一點,而是整個估值框架都用錯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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